
作者:寒冰 3比0拿下加拿大,摩洛哥在休斯敦击败了本届世界杯东道主之一,创造了非洲球队连续闯入世界杯八强的纪录。不过,全场最耀眼的并非占据首发阵容九成的归化球员,而是摩洛哥国家青训体系培养的中场乌纳西。他在下半场第50分钟和第81分钟,分别接到阿什拉夫和卜拉欣的助攻,独中两元,为球队锁定胜局,成为摩洛哥连续两届世界杯晋级八强的头号功臣。
开场仅20分钟,刚以5000万欧元转会拜仁的中锋塞巴里因伤退场,导致摩洛哥上半场仅有1次射门,全靠门将布努力保球门不失。下半场乌纳西的强势发挥,确保了摩洛哥稳稳拿下比赛,终场前8分钟拉希米的进球只是锦上添花。乌纳西成为继埃及的法乌兹(1934年)、喀麦隆的米拉(1990年)、塞内加尔的亨利·卡马拉(2002年)之后,第四位在世界杯淘汰赛阶段梅开二度的非洲球员。此外,他的第一粒进球是阿拉伯球队在世界杯历史上的第100个进球,载入了阿拉伯足球史册。
在非洲球员世界杯出场次数排行榜上,阿什拉夫(15场)高居榜首,乌纳西(12场)超越了1990年世界杯绝杀阿根廷的喀麦隆传奇比伊克以及门将队友布努(11场),升至第二位。接下来对阵法国的四分之一决赛,摩洛哥球员在非洲球员出场次数上的统治地位还将继续扩大。

摩洛哥的强大源于归化球员:26人名单中归化球员多达19人,其中西班牙和法国各6人,荷兰和比利时各3人,加拿大1人。14人效力于五大联赛,首发阵容长期保持至少9名归化球员的压倒性优势。如果将在加拿大出生、3岁随全家迁回摩洛哥的门将布努也算作归化球员,这一数字将达到10人。在如此激烈的竞争环境下,完全出自本土青训的乌纳西能够成为主力,其难度可想而知。
本场比赛之前,乌纳西承受着职业生涯以来最大的舆论压力。本赛季他在国家队8场比赛中仅攻入1球,与近年来5场4球(2020/21赛季)和5场3球(2024/25赛季)的效率差距悬殊。幸运的是,在对阵加拿大的比赛中,他终于证明了自己。这也得益于塞巴里的早早伤退,让乌纳西在前场获得了更多活动空间,能够持续前插到禁区尝试得分。这位2022年世界杯摩洛哥队最闪耀的球员之一,总算找回了状态与自信。
26岁的乌纳西出身于足球世家,表哥穆哈纳维和叔叔都效力于摩洛哥顶级豪门,家族中还有许多其他人踢球。乌纳西从小在卡萨布兰卡街头踢球,10岁时被球探发现,进入当地最大的卡萨布兰卡希望俱乐部青训营。他在齐达内杯(摩洛哥U13锦标赛)中表现出色,随后收到了首都拉巴特的默罕默德六世国王足校的邀请。但当时他十分恋家,不愿在12岁时就背井离乡。直到15岁,他才加入这座摩洛哥的国家青训中心。

乌纳西的偶像是伊涅斯塔,技术特点也与之相似:尽量像偶像那样不轻易丢球,保持简洁高效的传球和射门风格。他不喜欢一对一过人,而是努力快速出球,这体现了他的足球视野和比赛智慧。他以不知疲倦的奔跑闻名,每场比赛能跑12-13公里,效力法甲昂热时曾创造单场13.95公里的法甲赛季纪录。2018年,18岁的乌纳西学成后加盟法甲的斯特拉斯堡,但直到三年后的2021年才在昂热完成法甲首秀。2023年初加盟法甲豪门马赛,但表现并不理想,去年夏天转投西甲小球队赫罗纳。
乌纳西的爆发,是默罕默德六世国王足校的骄傲。这所足校于2010年9月开学,位于摩洛哥首都拉巴特郊区,建设成本高达1300万美元,每年从全国招收50名18-23岁的学员。足校拥有9个球场,其中4个符合国际足联标准。此前毕业的学生大多都能在摩洛哥联赛站稳脚跟,佼佼者则被送往欧洲、尤其是五大联赛深造。

足校毕业生中名气最大的是西甲劲旅塞维利亚的前锋恩内斯里,他和替补门将塔纳乌蒂、后卫阿盖尔以及乌纳西四人参加了2022年世界杯,并随队创造了非洲球队在世界杯上的最好成绩(四强)。2025年10月,摩洛哥在智利夺得U20世界杯冠军,队内也有四人来自该足校。本届世界杯,足校原本有三人参赛,但阿盖尔因伤临阵退出。不过,乌纳西的表现依然证明了这所足校在非洲卓越的“造星能力”。足校的战略目标是到2030年世界杯时,能为摩洛哥队贡献半数国脚。
乌纳西代表着在批量归化欧洲球员之外,摩洛哥足球成功的另一种可能性。四分之一决赛摩洛哥将对阵头号夺冠热门法国队,如果塞巴里无法及时康复,“阿特拉斯之狮”需要这位“摩洛哥的伊涅斯塔”继续进球,向连续两届世界杯闯入四强的伟绩发起冲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