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者沈默 在世界杯开打前,乌拉圭足球协会录制了一段创意十足的大名单正式公布视频。主教练贝尔萨骑着单车,在城镇与乡村小径间穿行,逐一呈现26位球员的名字。宣传片氛围温馨,遗憾的是乌拉圭队的世界杯表现令人沮丧。这支历史上首次全留洋阵容的国家队,竟取得了队史第三次小组赛无一胜绩便遭淘汰的糟糕结果。
乌拉圭球迷在24年后再次陷入2002年的噩梦,而且情况更糟:这支“天蓝军团”不仅进球数少了一个,世界排名也从当年的第20位大幅滑落至至少第35位。当年他们战平卫冕冠军法国,小负八强黑马塞内加尔,如今却连沙特、佛得角这样的弱旅都无法击败。这次出局仅好于1974年和2002年,1986年他们也曾在小组赛取得2平1负,侥幸以第三名晋级。但这次好运不再,与其他传统强队相比,乌拉圭无疑是本届世界杯最令人失望的球队,没有之一。

世界杯开始前,乌拉圭队的阿根廷老帅贝尔萨就提前宣布赛后离任,给世界杯前景蒙上阴影。因为世界杯历史上,提前宣布赛后离职的教练,其球队基本难以取得佳绩。乌拉圭队崩溃的征兆早在赛前备战中就已埋下。贝尔萨召回了已从国家队退役两年的老门将穆斯莱拉,他却成为队史首位在单届世界杯上三次致命失误导致失球的门将。而被弃用的原主力门将罗切特最近三场均保持零封,临阵换门毫无逻辑可言。此外,他还弃用了经验丰富的多面手南德斯,导致球队中场捉襟见肘。

乌拉圭是本届世界杯48队中唯一赛前没有安排A级热身赛的球队,贝尔萨招入12名陪练球员进行高强度训练。中场核心德阿拉斯凯塔因此受伤,缺席全部三场小组赛。巴萨中卫阿劳霍以及效力马竞的后卫队长吉梅内斯也受伤,只得由巴尔韦德临时担任队长。祸不单行的是,首战沙特前,国际足联遗漏入境文件导致乌拉圭队航班无法进入美国领空。球队只能换乘另一架墨西哥航空公司的飞机,这才避免了影响备战的延迟抵达。
贝尔萨还在临场变阵,尝试让巴尔韦德踢右边路,与两名前锋组成442阵型。但实战效果不佳,首战沙特中场休息后就换回球员更熟悉的433阵型。次战佛得角,门将穆斯莱拉灾难性的失误断送三分。末战只需一分即可出线的西班牙队,又是穆斯莱拉失误导致球队0比1告负出局。中场休息时穆斯莱拉要求被换下,球队士气可想而知。下半场乌拉圭队方寸大乱,完全看不到进球可能。

小组赛末轮前,乌拉圭《观察家报》披露:巴尔韦德、本坦库尔、乌加特和门将罗切特集体向贝尔萨“兵谏”,明确表示球员不喜欢现有战术,希望采取低位防守和反击策略对阵西班牙。但贝尔萨断然拒绝,并立即召开全员大会,发表了长达48分钟的演讲。尽管队长吉梅内斯出面阻止,仍有多名球员愤然离场。因伤未能参赛的巴萨后卫阿劳霍赛后哀叹:“但愿我们能出线,但这样的局面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。”
乌拉圭队的内讧早在两年前的美洲杯就有端倪,当时退出国家队的苏亚雷斯抨击贝尔萨对球员苛刻,长期封训导致队内气氛紧张。值得注意的是,当时队内没有球员反驳他的说法。这次对阵西班牙时被罚下的卡诺比奥,此前也与贝尔萨发生过激烈争吵。他解释冲突的导火索是教练批评了他的坐姿。

固执的贝尔萨此前曾向媒体坦承自己是“有毒的完美主义者”,冷漠而残酷的强硬态度让他无法调动球员的热情。他不仅公开批评补水时间规则,甚至拒绝参加世界杯前国际足联官方例行的球队合影,说:“我不是模特。”尽管最终完成了拍照,效果也令人沮丧。

输给西班牙后,老帅贝尔萨的心态也已崩溃。面对记者他怒吼道:“快问啊!”,引发现场一片哗然。贝尔萨无奈承认:乌拉圭队在这届世界杯上什么都没留下,自己未能发挥出乌拉圭球员应有的实力。当记者问及中场休息时对老门将穆斯莱拉说了什么,贝尔萨拒绝回答。
中场休息后换下乌拉圭功勋门将穆斯莱拉,赛后又发表了一番坦诚得近乎残酷的自我反思之后,70岁高龄的贝尔萨转身离去,留给乌拉圭足球的是一片废墟。
